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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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算來到了九月份，張煜又坐進了教室裏。不過張煜是活生生地展示了什麽叫做身在曹營心在漢，就算人在椅子上坐著，但是魂已經飛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
他在心裏一遍遍過著袁禧說的話——
“我也不知這是什麽人要把扶光給你，既然拿了，就好好拿著吧。”
“扶光是五千年前二世子下凡時所帶的佩劍，劍柄是扶桑古木，劍身由歸墟中的萬年玄鐵打造而成。威力巨大，你平時不要輕易使用——不過你現在也還無法將它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張煜問：“你究竟是什麽人？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你怎麽會認識扶光？”
袁禧一笑：“你會記起來的，不過不是現在，阿煜，我不會害你的，相信我。”
袁禧的身影隱入城市的霓虹燈光中，遠處的車鳴聲、人語聲一起模糊了張煜的視線，袁禧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修長的背影，逐漸與玻璃窗融為一體，仿佛這個人已經在塵世中這樣矗立了千萬年了。
張煜被突如其來的一肩膀嚇了一跳，是鄰座的小趙：“你幹嘛呢？這幾天怎麽總心不在焉的？”
張煜：“在想實現中華民族偉大覆興的根本任務……”
小趙：“你傻了吧，這節英語課。”
張煜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數學書，陷入了沈思，隨後說：“你不懂，這是各學科交融互促。”
小趙：“有水平，你也不看看咱倆都坐到什麽位置來了。”
張煜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靠著後門，已經算是班上倒數了。
張煜沒好臉色：“後排靠窗，王的故鄉，懂不懂！”
小張賊眉鼠眼地一笑，就默默掏出了手機開始“某某游戲，啟動！”，張煜也在講臺老師的激情表演下默默掏出了手機給盧曉義發了條消息。
骷髏頭秒回：“你小子上課不認真聽講。”
“這是下課時候。”
“哦。”
“你聯誼聯的咋樣？老大沒去吧？”
“放心，老大要是參加聯誼，直接成了億萬少女的夢中情人，其他人都沒有去的必要了。我……也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不會這都沒被別人看上吧！”
“……什麽話啊！說的好像我很缺對象似的。”
“難道不是嗎？”
盧曉義發了一個骷髏碎掉的表情包過來。
張煜一笑，轉頭就看見窗外有一個飄蕩的鬼魂，穿著校服，身上全是血，身上有多處縫合的傷口，但還有些部位是殘缺的，比如她血肉模糊的右手。
這好像就是去年，學校裏跳樓的一個學姐，看來執念太深，死了都要在學校呆著。
張煜無視她，隨後問盧曉義：“你們那次不是把汪雪的照片拿給我看了嗎？一般的相機應該拍不出來吧，你們那是用什麽東西拍的？”
盧曉義：“你要幹嘛？那是我們外勤的裝備，你個小文書，當然沒有了。”
“我現在也不算文書了吧，也跟你們跑了這麽多次了，給我也整一個唄？”
“得老大批準，你去找後勤辦公室的妙妙給你開份證明，你找老大簽字就是了。你要幹嘛？”
張煜：“有一只死狀很牛的鬼就在我旁邊，想分享給你們。”那只鬼跳樓摔得已經骨肉分離了，雖然入殮師把她縫好了，但是還是有不少部位已經摔成爛泥了。
盧曉義：“……”
盧曉義：“我發現你小子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如果不是你天眼開的這麽晚，你也早就可以跟我們混了，說不定也已經混上個隊長了。”
張煜：“不了，我主內就行。”
盧曉義又發了個骷髏嘔吐的表情包，張煜嚴重懷疑這些表情包都是他用自己的形象做的。
小趙見張煜聊的這麽入迷，便問：“跟誰聊呢？這麽開心。”
“朋友。”
“哦。”
盧曉義：“我靠！青鬼出事了！”
張煜：“？”
“自從墳山事件後，青鬼一直守在你們學校，以防還有小鬼作祟。”
“一般的小鬼怎麽奈何的了他？”
“不是鬼，是人！有人捉了他！”
“在哪！我上——”
盧曉義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張煜慌忙帶上耳機：“你上什麽上！先拖著，我馬上就來。現在好像還沒出學校，找找找！”
現在離下課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捉鬼的人肯定要避免下課時間，也就是說在這二十分鐘內，他們就要把青鬼捉住，然後帶出學校。
張煜趁著後排優勢，在小趙目瞪口呆的註視中一躍而出，英語老師老眼昏花，都沒有註意到少了一個人。
張煜念了訣，憑著天眼開始四處尋找。他順著樓梯向下，幾個左右橫跳就下了二樓，眼看著就有幾個身著道士服裝的人，正在跟學校裏某個領導說說笑笑。
張煜在拐角處停了下來，看見了道士手中的白瓷瓶子，他有眼不識法寶，也認不出來是什麽很牛的貨色，只知道，青鬼就在裏面。
他現在對於扶桑樹苗上的一絲神力已經十分適應了，輕易就點燃了道士的衣袍，又迷住了學校領導的眼睛。在幾人手忙腳亂之間，就趁機一躍而下，握住了瓷瓶。
道士發現手上一空，就對著張煜的身影吼：“做什麽！”
張煜不敢回頭，順著樓梯繼續向下，一路狂奔。
道士緊追不舍，他們施法念咒也無用，本來只以為是個調皮的學生，但現在看來實力不簡單。
張煜領著道士在學校裏狂奔，一直跑到後校門，眼見盧曉義騎著個鬼火就來了，一把將瓶子扔給了他。
盧曉義一騎絕塵。
張煜：“？”
他一轉身，就直面那三位道士，笑著說：“三位法師，今日之事權當沒看見，可好？來，抽根煙抽根煙。”
道士們：“你是哪裏來的畜生！膽敢光天化日之下上人身？”
張煜心想這是個好借口，隨即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就那麽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三個道士手忙腳亂地上來扶他，其中一個在旁邊又是施法又是念咒的，好不容易才見張煜算是穩定下來了。
張煜裝得還真像那麽回事，他一臉蒙，茫然地看著幾位：“這三位是？演員？”
道士們尷尬不已，但是這年頭穿成這樣，簡直就是騙子的代言詞，也不想跟小娃娃計較，於是便讓他不要驚慌。
又將方才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我說了你也不要怕哈孩子，你方才好像被鬼上身了。”
張煜“啊”了一聲，一臉無辜加恐慌，把三位道士哄的是一楞一楞的，反倒忘了自己本來是被請來捉鬼的，就在這跟張煜你一句我一句地侃起來了。
“你們主任說啊，你們學校裏不幹凈，我也的確看到了前段時間在網上流傳的視頻……”
張煜：“天吶——沒想到真的有鬼！實在是太對不起了，害的你們功虧一簣——”張煜裝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法師搖搖頭：“罷了，附在你身上的鬼也確實厲害，小兄弟你現在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對自己損失的法寶很是肉疼，但是如果害得學生出了問題，他這職業生涯也就算到頭了，這還不說，還可能遭到整個行業同僚地的嘲弄。
張煜搖搖頭。
法師立刻又說：“若有身體不對勁，晚上做噩夢，白天出冷汗什麽的，一定要來找我們——咱們也算認識一場了，來找我，我給你打折。”
說著，法師就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他，其他兩位也是這樣爭先恐後地遞名片：“來找我，我折扣力度要更大一些。”
張煜心想：得，原來是繼續發展客戶來了。
張煜趁著這幾個蠢貨沒反應過來，趕緊溜了，此時剛下課，學校裏人多了起來。他上樓梯，低頭給盧曉義發信息，那孫子沒理人。
正心有餘悸之時，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張煜手機一下子脫手，接著他又迅速地將手機握住。
在旁人看來，這個速度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周圍幾人也嚇了一跳。
接著張煜就擡頭看到了來人，是隔壁班的田耀明，這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跟張煜十分不對付。
用張煜的話來說就是，不是一條道上的，見了就要撕。
可不，一上來就要跟他挑釁。
張煜仰面對上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臉，絲毫沒有畏懼。張煜長的英俊，那股英氣在發狠的時候甚至會變成攻擊性，他眼角斜入鬢，眉毛上揚，硬朗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田耀明中等身材，長得壯實，剃了寸頭，甚至還是個天生的斷眉，從小就是學校裏的霸王，在那些小混混裏就是十足的殺神。打起架來，出了名的不要命，年紀輕輕已經把派出所當自己家了。
聽說羅文的老爹是警察，在學校裏也總是刁難他，連帶著張煜一起看不順眼。
張煜不屑地看著他，一笑：“怎麽？上回沒把你揍過癮？”
田耀明則神情一怒，一腳踹上張煜的肚子，直接將他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你瘋了？！”
誰也沒看清楚，張煜是怎麽從樓梯底瞬間沖到田耀明面前的，他胳膊肘往前一橫就把他抵住，接著擡膝一踢，就把他踹到樓梯拐角了。
旁邊的男生連忙來拉架，張煜一人之力，直接掙脫開三四人。從高處逼近田耀明，抓住他的領子，臉幾乎要貼在他跟前。
他壓低聲音，從嗓子裏寄出一句話：“禮尚往來，可別回去哭鼻子啊——”
張煜松開他，田耀明呸了一口血出來，說：“你剛才幹了什麽？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張煜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剛才打你了，怎麽了？”
田耀明哈哈一笑，用手在脖子橫了一下，說：“我看到你在救那東西。”
旁人聽不懂，還以為他在說什麽不著四六的話。不過，他那一橫，張煜立馬就知道了他說的是青鬼，青鬼和大頭都是古時候被皇帝斬首而死，現在是屍傀儡。
姓田？
張煜突然想起來自己老家，也就是老宅所在的清泉鄉，好像就有這麽一個姓田的端公家族。
當時的田家小爺跟張煜的爹和二叔一起念書，田家小爺也是出了名的霸王，時常欺負二叔。張煜老爹張世興倒是講過不少關於田家的故事。
只知道後來田家搬出了清泉鄉，在蓉城市區安了家。這不會就是那個曾經的端公田吧？
冤家路窄啊！那他倆這還算得上世仇了，小爺我今天非揍的你哭爹喊娘不成！
剛又想動手，旁邊所有男生都出來拉架了，人越圍越多。接著一個張煜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就響起了：“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緊接著就有一個胖子扭著屁股，尖著嗓子，大喊大叫：“我的仙人板板哦——張煜，田耀明，又是你們兩個瘟神！”
張煜幾乎都要背出來他的臺詞了，小聲地跟著他一起說：“背時的娃兒！你們是不是想要處分！好！我給你們，來我辦公室！打電話叫家長！”
教導主任老胡見張煜在陰陽怪氣地學自己，於是更生氣了：“張煜！你給老子過來！”
張煜站在一邊，看著老胡的小眼鏡，眼鏡框都嵌進肉裏了，又上下數老胡辦公室裏到底養了幾盆君子蘭。一會兒又打量起老胡背後的書櫃裏，收繳了哪些課外書。
老胡一拍桌子：“站好！”老胡的椅子立刻不堪重負的“嘎吱”了一聲。
張煜直接笑噴了。
老胡更怒了，抄其桌下放的電線就準備開打，張煜直接一個抱頭就躲到了茶幾後面，還嬉皮笑臉地說：“胡主任，我錯了，當心你的老腰！消消火，喝口茶！”
田耀明在一邊看笑話。
老胡：“你們兩個，成天裏打架，特別是你張煜，你就跟他杠上了是吧，你一學期要跟他打幾次啊我問你——還有你，田耀明，不要把你在社會上的那一套拿到學校裏來，你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學校管不到你，但是在學校裏，麻煩你好好遵守規矩。”
“張煜，老子說一句話，你要扭三下，你是長蟲嗎？天天扭來扭去！田耀明你那發型我說了幾次了，不要搞得跟個牢幹飯一樣，還有你那個眉毛，你找那個女娃兒借支眉筆補一下嘛！每一次視差的領導下來我都害怕他們走到你們班門口，生怕你把人家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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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算來到了九月份，張煜又坐進了教室裏。不過張煜是活生生地展示了什麽叫做身在曹營心在漢，就算人在椅子上坐著，但是魂已經飛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
他在心裏一遍遍過著袁禧說的話——
“我也不知這是什麽人要把扶光給你，既然拿了，就好好拿著吧。”
“扶光是五千年前二世子下凡時所帶的佩劍，劍柄是扶桑古木，劍身由歸墟中的萬年玄鐵打造而成。威力巨大，你平時不要輕易使用——不過你現在也還無法將它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張煜問：“你究竟是什麽人？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你怎麽會認識扶光？”
袁禧一笑：“你會記起來的，不過不是現在，阿煜，我不會害你的，相信我。”
袁禧的身影隱入城市的霓虹燈光中，遠處的車鳴聲、人語聲一起模糊了張煜的視線，袁禧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修長的背影，逐漸與玻璃窗融為一體，仿佛這個人已經在塵世中這樣矗立了千萬年了。
張煜被突如其來的一肩膀嚇了一跳，是鄰座的小趙：“你幹嘛呢？這幾天怎麽總心不在焉的？”
張煜：“在想實現中華民族偉大覆興的根本任務……”
小趙：“你傻了吧，這節英語課。”
張煜看了一眼自己桌子上的數學書，陷入了沈思，隨後說：“你不懂，這是各學科交融互促。”
小趙：“有水平，你也不看看咱倆都坐到什麽位置來了。”
張煜的位置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靠著後門，已經算是班上倒數了。
張煜沒好臉色：“後排靠窗，王的故鄉，懂不懂！”
小張賊眉鼠眼地一笑，就默默掏出了手機開始“某某游戲，啟動！”，張煜也在講臺老師的激情表演下默默掏出了手機給盧曉義發了條消息。
骷髏頭秒回：“你小子上課不認真聽講。”
“這是下課時候。”
“哦。”
“你聯誼聯的咋樣？老大沒去吧？”
“放心，老大要是參加聯誼，直接成了億萬少女的夢中情人，其他人都沒有去的必要了。我……也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不會這都沒被別人看上吧！”
“……什麽話啊！說的好像我很缺對象似的。”
“難道不是嗎？”
盧曉義發了一個骷髏碎掉的表情包過來。
張煜一笑，轉頭就看見窗外有一個飄蕩的鬼魂，穿著校服，身上全是血，身上有多處縫合的傷口，但還有些部位是殘缺的，比如她血肉模糊的右手。
這好像就是去年，學校裏跳樓的一個學姐，看來執念太深，死了都要在學校呆著。
張煜無視她，隨後問盧曉義：“你們那次不是把汪雪的照片拿給我看了嗎？一般的相機應該拍不出來吧，你們那是用什麽東西拍的？”
盧曉義：“你要幹嘛？那是我們外勤的裝備，你個小文書，當然沒有了。”
“我現在也不算文書了吧，也跟你們跑了這麽多次了，給我也整一個唄？”
“得老大批準，你去找後勤辦公室的妙妙給你開份證明，你找老大簽字就是了。你要幹嘛？”
張煜：“有一只死狀很牛的鬼就在我旁邊，想分享給你們。”那只鬼跳樓摔得已經骨肉分離了，雖然入殮師把她縫好了，但是還是有不少部位已經摔成爛泥了。
盧曉義：“……”
盧曉義：“我發現你小子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如果不是你天眼開的這麽晚，你也早就可以跟我們混了，說不定也已經混上個隊長了。”
張煜：“不了，我主內就行。”
盧曉義又發了個骷髏嘔吐的表情包，張煜嚴重懷疑這些表情包都是他用自己的形象做的。
小趙見張煜聊的這麽入迷，便問：“跟誰聊呢？這麽開心。”
“朋友。”
“哦。”
盧曉義：“我靠！青鬼出事了！”
張煜：“？”
“自從墳山事件後，青鬼一直守在你們學校，以防還有小鬼作祟。”
“一般的小鬼怎麽奈何的了他？”
“不是鬼，是人！有人捉了他！”
“在哪！我上——”
盧曉義發了一條語音過來，張煜慌忙帶上耳機：“你上什麽上！先拖著，我馬上就來。現在好像還沒出學校，找找找！”
現在離下課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捉鬼的人肯定要避免下課時間，也就是說在這二十分鐘內，他們就要把青鬼捉住，然後帶出學校。
張煜趁著後排優勢，在小趙目瞪口呆的註視中一躍而出，英語老師老眼昏花，都沒有註意到少了一個人。
張煜念了訣，憑著天眼開始四處尋找。他順著樓梯向下，幾個左右橫跳就下了二樓，眼看著就有幾個身著道士服裝的人，正在跟學校裏某個領導說說笑笑。
張煜在拐角處停了下來，看見了道士手中的白瓷瓶子，他有眼不識法寶，也認不出來是什麽很牛的貨色，只知道，青鬼就在裏面。
他現在對於扶桑樹苗上的一絲神力已經十分適應了，輕易就點燃了道士的衣袍，又迷住了學校領導的眼睛。在幾人手忙腳亂之間，就趁機一躍而下，握住了瓷瓶。
道士發現手上一空，就對著張煜的身影吼：“做什麽！”
張煜不敢回頭，順著樓梯繼續向下，一路狂奔。
道士緊追不舍，他們施法念咒也無用，本來只以為是個調皮的學生，但現在看來實力不簡單。
張煜領著道士在學校裏狂奔，一直跑到後校門，眼見盧曉義騎著個鬼火就來了，一把將瓶子扔給了他。
盧曉義一騎絕塵。
張煜：“？”
他一轉身，就直面那三位道士，笑著說：“三位法師，今日之事權當沒看見，可好？來，抽根煙抽根煙。”
道士們：“你是哪裏來的畜生！膽敢光天化日之下上人身？”
張煜心想這是個好借口，隨即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就那麽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三個道士手忙腳亂地上來扶他，其中一個在旁邊又是施法又是念咒的，好不容易才見張煜算是穩定下來了。
張煜裝得還真像那麽回事，他一臉蒙，茫然地看著幾位：“這三位是？演員？”
道士們尷尬不已，但是這年頭穿成這樣，簡直就是騙子的代言詞，也不想跟小娃娃計較，於是便讓他不要驚慌。
又將方才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我說了你也不要怕哈孩子，你方才好像被鬼上身了。”
張煜“啊”了一聲，一臉無辜加恐慌，把三位道士哄的是一楞一楞的，反倒忘了自己本來是被請來捉鬼的，就在這跟張煜你一句我一句地侃起來了。
“你們主任說啊，你們學校裏不幹凈，我也的確看到了前段時間在網上流傳的視頻……”
張煜：“天吶——沒想到真的有鬼！實在是太對不起了，害的你們功虧一簣——”張煜裝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
法師搖搖頭：“罷了，附在你身上的鬼也確實厲害，小兄弟你現在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對自己損失的法寶很是肉疼，但是如果害得學生出了問題，他這職業生涯也就算到頭了，這還不說，還可能遭到整個行業同僚地的嘲弄。
張煜搖搖頭。
法師立刻又說：“若有身體不對勁，晚上做噩夢，白天出冷汗什麽的，一定要來找我們——咱們也算認識一場了，來找我，我給你打折。”
說著，法師就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他，其他兩位也是這樣爭先恐後地遞名片：“來找我，我折扣力度要更大一些。”
張煜心想：得，原來是繼續發展客戶來了。
張煜趁著這幾個蠢貨沒反應過來，趕緊溜了，此時剛下課，學校裏人多了起來。他上樓梯，低頭給盧曉義發信息，那孫子沒理人。
正心有餘悸之時，一個人迎面撞了上來，張煜手機一下子脫手，接著他又迅速地將手機握住。
在旁人看來，這個速度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周圍幾人也嚇了一跳。
接著張煜就擡頭看到了來人，是隔壁班的田耀明，這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跟張煜十分不對付。
用張煜的話來說就是，不是一條道上的，見了就要撕。
可不，一上來就要跟他挑釁。
張煜仰面對上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臉，絲毫沒有畏懼。張煜長的英俊，那股英氣在發狠的時候甚至會變成攻擊性，他眼角斜入鬢，眉毛上揚，硬朗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十分不好惹。
田耀明中等身材，長得壯實，剃了寸頭，甚至還是個天生的斷眉，從小就是學校裏的霸王，在那些小混混裏就是十足的殺神。打起架來，出了名的不要命，年紀輕輕已經把派出所當自己家了。
聽說羅文的老爹是警察，在學校裏也總是刁難他，連帶著張煜一起看不順眼。
張煜不屑地看著他，一笑：“怎麽？上回沒把你揍過癮？”
田耀明則神情一怒，一腳踹上張煜的肚子，直接將他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你瘋了？！”
誰也沒看清楚，張煜是怎麽從樓梯底瞬間沖到田耀明面前的，他胳膊肘往前一橫就把他抵住，接著擡膝一踢，就把他踹到樓梯拐角了。
旁邊的男生連忙來拉架，張煜一人之力，直接掙脫開三四人。從高處逼近田耀明，抓住他的領子，臉幾乎要貼在他跟前。
他壓低聲音，從嗓子裏寄出一句話：“禮尚往來，可別回去哭鼻子啊——”
張煜松開他，田耀明呸了一口血出來，說：“你剛才幹了什麽？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張煜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剛才打你了，怎麽了？”
田耀明哈哈一笑，用手在脖子橫了一下，說：“我看到你在救那東西。”
旁人聽不懂，還以為他在說什麽不著四六的話。不過，他那一橫，張煜立馬就知道了他說的是青鬼，青鬼和大頭都是古時候被皇帝斬首而死，現在是屍傀儡。
姓田？
張煜突然想起來自己老家，也就是老宅所在的清泉鄉，好像就有這麽一個姓田的端公家族。
當時的田家小爺跟張煜的爹和二叔一起念書，田家小爺也是出了名的霸王，時常欺負二叔。張煜老爹張世興倒是講過不少關於田家的故事。
只知道後來田家搬出了清泉鄉，在蓉城市區安了家。這不會就是那個曾經的端公田吧？
冤家路窄啊！那他倆這還算得上世仇了，小爺我今天非揍的你哭爹喊娘不成！
剛又想動手，旁邊所有男生都出來拉架了，人越圍越多。接著一個張煜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就響起了：“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緊接著就有一個胖子扭著屁股，尖著嗓子，大喊大叫：“我的仙人板板哦——張煜，田耀明，又是你們兩個瘟神！”
張煜幾乎都要背出來他的臺詞了，小聲地跟著他一起說：“背時的娃兒！你們是不是想要處分！好！我給你們，來我辦公室！打電話叫家長！”
教導主任老胡見張煜在陰陽怪氣地學自己，於是更生氣了：“張煜！你給老子過來！”
張煜站在一邊，看著老胡的小眼鏡，眼鏡框都嵌進肉裏了，又上下數老胡辦公室裏到底養了幾盆君子蘭。一會兒又打量起老胡背後的書櫃裏，收繳了哪些課外書。
老胡一拍桌子：“站好！”老胡的椅子立刻不堪重負的“嘎吱”了一聲。
張煜直接笑噴了。
老胡更怒了，抄其桌下放的電線就準備開打，張煜直接一個抱頭就躲到了茶幾後面，還嬉皮笑臉地說：“胡主任，我錯了，當心你的老腰！消消火，喝口茶！”
田耀明在一邊看笑話。
老胡：“你們兩個，成天裏打架，特別是你張煜，你就跟他杠上了是吧，你一學期要跟他打幾次啊我問你——還有你，田耀明，不要把你在社會上的那一套拿到學校裏來，你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學校管不到你，但是在學校裏，麻煩你好好遵守規矩。”
“張煜，老子說一句話，你要扭三下，你是長蟲嗎？天天扭來扭去！田耀明你那發型我說了幾次了，不要搞得跟個牢幹飯一樣，還有你那個眉毛，你找那個女娃兒借支眉筆補一下嘛！每一次視差的領導下來我都害怕他們走到你們班門口，生怕你把人家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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